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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我国的法律职业共同体
日期:2016/9/22 17:05:40
 

   构建我国的法律职业共同体

                        廖旭东  廖鹭  (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

 

我国法学家对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进行研究始于1997年,2015年达到最热。近二十年来,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呼声及努力从未停止,但由于种种原因,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过程非常缓慢甚至出现停顿。

现今在我国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和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的时代背景下,构建我国自己的法律职业共同体正好符合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需要。现在是我国法治发展的重要阶段,同时也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形成带来了契机和条件。如何利用好机会,认识到我国法律职业共同体构建中存在的问题并找到解决方案,将是法律职业共同体在我国真正形成的关键。

一、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必要性

1.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构建有利于建设法治社会的目标

不可否认的是法律职业共同体与法治之间有着内在的、密切的联系,即二者间是相辅相成、共同发展的关系。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成员接受过长期的、系统的、相同的法学专业知识教育或培训,具有对法律的共同信仰以及专业的职业技能,以实现法治为终生事业,以社会公正为核心价值观。有的学者认为,中国还没有形成法治,根本原因在于没有法律语言,法律职业共同体通过发展一种理性的法律话语,有助于推进法治建设。在当下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方针下,法律职业共同体必定是实现法治目标的核心力量。

2.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构建有利于维护法律的权威

法律权威的最稳定、最持久、最可靠的基础是强大而有威信的法律职业者阶层。一方面,法律权威要靠法律职业者来维护。法律职业者是以法律为业的人,从理性的、自利的角度,必然捍卫其赖以安身立命的法律的权威。另一方面,法律职业者的威信是法律权威的真正基础。民众对法律的认识在很大程度上是在与法律职业者打交道的过程中形成的。法律职业者的言行给人以什么形象,法律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是什么形象。我们不可能设想有一个这样的社会,法律职业者名誉扫地而法律富有权威。要想提升法律权威,就要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高素质的、有威望的法律职业共同体。

3.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构建有利于法律职业者之间的内部关系

一方面,在法律职业共同体内部搭建良性的交流平台,有助于成员间的沟通和交流,协调法律职业者之间的利益冲突,且保证各法律职业者掌握的法律知识的先进性和统一性。另一方面,在法律职业共同体内部建立合理的对流机制,有助于消除法律职业者之间的误会隔阂,改善不同法律职业间的关系并提高法律职业者整体的职业水平。

二、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在我国存在的主要问题

第一,一体化职业培训制度的缺失。目前我国的法学教育存在重理论轻实践,重学术轻职业,重应试轻素质的问题。学习法律的学生,走出校园就直接进入职业岗位,中间的门槛仅为一个司法考试,缺乏基本的职业技能训练作为过渡。所谓一体化职业培训制度,就是针对已通过司法考试的准法律职业者,不分职业地将准法官、准检察官、准律师集中在一起培训的方式。而现今我国法官、检察官和律师的职业培训,均是在各自职业系统内部进行培训的模式,不利于培养法律职业者的共同的法律信仰和价值观念,也阻碍了他们在入职前的切磋和交流。

第二,法律职业准入门槛的不合理。当前国家司法考试的报考条件中关于学历背景要求的描述是“高等学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学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这就意味着即使不是法律本科毕业,也可以参加司法考试,在通过考试后进入到法律职业领域成为一名法律职业者。这样带来的弊端就是这部分非法律本科毕业的职业者,由于没有在法律院校接受过长期的、专业的法学教育,难以形成系统的法律知识体系和严谨的法律思维方式,他们仅仅通过应试学习进入到法律职业领域,将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法律职业群体的整体职业水平。

第三,法律职业者之间交流平台的匮乏。由于法官、检察官、律师和法学学者之间缺乏良性的交流平台,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成员之间缺乏沟通和交流,存在误会和偏见。尤其是法官、检察官、律师相互之间职业认同严重缺失,体现为律师和法官之间关系紧张、冲突频繁,律师和检察官之间缺乏信任。同样不利的是,交流平台的缺失会导致法官、检察官、律师和法学学者之间的法学理论知识无法同步更新,法律职业技能无法共同进步,从而导致在面对同一问题时产生理论知识脱节的现象。

第四,法律职业者之间对流制度的缺失。在美国,一个人要想成为一名法官或者检察官,首先需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律师。在我国则是截然不同的情况,法官、检察官以辞职的方式转行做律师还是比较常见的,然而,律师、法学学者进入司法队伍成为法官、检察官,虽说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但在实践中这种情况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情况造成了法律职业间的壁垒和鸿沟,使各方相互之间缺乏默契和配合、尊重和理解,甚至形成对立面,不利于法律语言的统一,也即不利于法治的发展。

三、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几点发展思路

1.建立一体化职业培训制度

针对通过司法考试,准备成为法律职业者的人,进行一体化培训,使其形成相同的政治素养、共同的法律信仰、全面的业务能力和高尚的职业道德,形成共同的职业技能、职业立场、职业价值、职业态度、职业责任和职业利益。在一体化培训基础上,再实行职业分流培训,使将来从事不同法律岗位工作的人接受与其岗位相适应的训练。把“统分结合”作为一体化职业培训的基本模式。这应该成为法律职业准入的必经模式和硬性条件之一。

2.提高法律职业准入门槛

从事法律职业者,都应该参加并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2015年年底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完善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制度的意见》中明确指出,要将现行司法考试制度调整为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制度,并且将参加考试的门槛提高为“具备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法学类本科学历并获得学士及以上学位”,这些将会施行的改革举措将显著提高法律职业群体的整体素质,有助于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形成。

3.搭建良性的交流学习平台

构建法官、检察官、律师和法学学者间的良性互动关系,关键在于搭建畅通、有效的交流学习平台。比如,法院、检察院与司法行政部分之间建立联席会议制度,就各方共同关注的重大问题进行协商;又比如,法学会或法学院与法官协会、律师协会之间定期组织举办学术研讨会,对法律热点、新出台的法律或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复杂案件等进行研究讨论。如此,法律职业者的水平将共同提高进步,相互间的认同感也会明显增强。

4.建立合理的职业对流制度

从律师、法学学者中选拔法官、检察官这一制度在法治发达的国家是通行做法,这一制度为司法的公正与效率提供了良好的保障。  2016322日召开的中央深改组第二十二次会议上审议通过了《关于建立法官检察官逐级遴选制度的意见》和《关于从律师和法学家中公开选拔立法工作者、法官、检察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表示,2016年是法院司法改革的攻坚之年,最高人民法院将完善法官制度,根据这两个《意见》制定具体实施意见,开展试点工作。这表明,法律职业对流制度在我国的确立指日可待。

(本文收入于《弘扬法治  共擎蓝天——2016年法律职业共同体建设研讨会论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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